當地時間8月6日，美國CDC再度公布一項指導性研究結果——康復患者如果不打疫苗，再次感染的幾率比打了疫苗的康復患者高2.34（95%置信區間：1.58-3.47）倍。

這篇報告開宗明義即提到，許多研究都顯示通過自然感染病毒而產生抗體的康復患者，其體內抗體效果并不如某些疫苗。確實，近期，紐約大學對各項變異株和各種不同疫苗進行的對照研究也說明了這個問題，在紐約大學的研究中，康復患者血清的中和抗體低于兩款mRNA疫苗，但是高于強生腺病毒疫苗，說明差異客觀存在。

紐約大學公布的數據

不同于大多數研究采用中和抗體滴度測量方法來評估有效性，美國CDC公布的這項報告直接從感染結局對康復患者抗體的有效性進行了評估，結論是——還是會再感染，得打疫苗。

取樣數據來自今年5-6月，感染毒株不明確

本次美國CDC報告研究的樣本主要來自美國肯塔基州當地居民，采樣窗口為2021年5月1日至6月30日，報告稱采樣這個時間段是考慮當時的疫苗接種情況更加符合研究的需求。

需要注意的是，在這一時間段Delta在美國的流行程度并不如當下這么高。研究未明確在采樣時間窗內當地流行的病毒毒株種類和情況。

研究采用的是病例對照手法，選取了在2020年發生過感染的病例，然后按照性別、年齡、感染周期等因素，將樣本分為可供對照的兩組——一組在2021年5月1日至6月30日發生新冠病毒再感染，另一組則未感染。兩組樣本的基線數據如下。

可以看到，在年齡分布和性別比例分布方面，兩組人幾乎是完全對照的。發生再感染的病例一共納入了246例，而沒有再次感染的康復患者則一共納入492人，雙方60歲以上的老年人占比差異不大，女性都占60.6%。

在首次感染方面，兩組去年的感染分布時間差異也不大，較多首次感染來自去年11月和12月，占總量的一半以上。

總而言之，除了首次感染毒株和二次感染毒株無法明確，年齡、性別和感染時間幾乎是完全對應的。其他的關于基礎疾病、BMI和體育鍛煉情況等基線數據，本報告未進行記錄。

不打疫苗的康復患者比打疫苗的再感染率高2.34倍

經過分析計算，打疫苗和不打疫苗的康復患者在2021年5月1日到6月30日這個區間內，表現出的再感染情況差異如下——

未打疫苗的康復患者其再感染風險是完全接種疫苗者的2.34（95%置信區間：1.58-3.47）倍，而只部分接種疫苗的康復患者，其再感染風險也比完全接種者高，是后者的1.56（95%置信區間：0.81-3.01）倍。

研究者在討論中提到這項研究有一些數據疏漏，比如檢測感染并不是采用完全測序的方式，比如疫苗接種信息可能發生疏漏，以及接種疫苗者接受檢測的幾率低于未接種者，可能導致一些接種疫苗后發生感染的康復患者被漏過。

不管怎樣，文章最終的結論提示康復患者最好要打疫苗，以減少發生再感染的幾率。

康復患者再感染意味著什么？

在報告的討論部分，作者們提到了自然感染產生的抗體以及免疫機制尚未被完全研究透徹，在眾多關于自然感染獲得的免疫效果的數據中，這份報告選擇了大于90天這個結論作為參考意見。

報告中的相關原文部分

過去的許多研究關于康復患者的抗體維持時間，有不同的說法，較多的說法集中在6個月，也有研究認為能持續一年以上甚至持續一生。采取6個月說法的部分研究，其理論大多與印度、巴西和秘魯等地區的第二波疫情和第一波疫情的間隔時間以及一些反復感染的案例有關。

而這份報告則采納了一個更加保守的數字——90天，即3個月，相對于較為流行的“6個月”，直接打了對折。

這個參照系數也許和變異株的出現有關，報告中同時也承認，有一些研究觀察到感染野生型的康復患者血清對變異株尤其是那些具有免疫逃逸能力的變異株，所能提供的抵抗能力較弱，或者無法提供連續的保護效力。

同時，前段時間，Cell發布研究顯示，變異株感染產生的抗體，交叉免疫效力明顯下降。換言之，感染Beta的感染者，其抗體對Delta的保護效力是會下降的——盡管兩種變異株都有免疫逃逸能力，但是因為抗原特異性的差異，抗體已經出現了程度比較嚴重的無法“互認”。

如上圖所示，Cell研究給出的交叉免疫數據，圖C未感染Beta（B.1.351）的康復患者血清，其對Beta的中和抗體滴度為623，但是對Delta為54。類似的問題也發生在圖D，同樣有免疫逃逸能力的P.1上。此外，B.1.351和P.1的康復患者血清同樣出現交叉免疫下降問題。

目前，在早期還被熱議一時的康復患者血清治療方案，已經基本無人問津。許多假設或者初期研究，就像康復患者血清療法一樣，在被變化的疫情不斷攻破，比如早期某些專家聲稱康復患者不會二次感染，現在卻頻繁出現二次感染的匯總報告，同樣，聲稱百分百如何如何的其他手段，也并不真的百分百奏效。

采用自然感染的手段獲得免疫，或者采用類似自然感染的手段獲得免疫，其抗新冠變異株感染的效果正在連續出現下降。這一客觀問題急需對策解決。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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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